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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保部终出水
作者: 本站站长 来源: 山西省环保产业协会 加入时间:2008-3-25 16:33:17 浏览次数:

环保部终出水

  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,3月11日下午,十一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四次全体会议上公布的《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》中,环境保护部作为新组建的五个部之一正式浮出水面。
  实际上,据《财经》记者了解,在此次新组建的部之中,环保部几乎是最没有争议的部之一。之前的酝酿和讨论阶段,几乎每次过会,都是一次性通过。毕竟,中国环境保护面临的严峻局势,早已经成了广泛的社会共识;把现有的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升格为国务院正式组成部门,也是应有之义。
  这一刻,对于已经78岁的中华环境保护基金会理事长曲格平,或许也有着特殊的意义。
  曾经担任国家环保局局长、素有“中国环保之父”之称的他在接受《财经》记者采访时表示,早在1982年的机构改革中,就提出了建立环境部的设想;可惜当时环保问题仍远未成为全社会共识,最终未被采纳。
  如今整整26年过去了,环保部终于在千呼万唤中走上前台。不管这种呼唤本身到底有多沉重,但中国环保史,终归从此翻开了新的一页。

回首来时路
  中国环境问题的凸显,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纪60年代末。耐人寻味的是,当时最为突出的环境问题,竟然和2007年颇有一些相似之处,那就是水的问题。
  曲格平回忆说,由于水污染,大连市七处滩涂养殖场中,有六处被先后关闭;实际上,不仅大连市,整个渤海湾以及上海、广州等地,水产品的污染问题都开始逐步显现。
  当然,最引人关注的,还是作为北京水源地官厅水库的污染;食用其出产的鱼之后,不少人出现了呕吐以及恶心等症状。当时担任国务院总理的周恩来,曾就此先后作出过四五次批示。最终,中央政府决定斥资4000多万元治理官厅水库,这或许也是中国走向环境治理的第一步。
  1972年,中国决定派代表团前往斯德哥尔摩,参加世界环境与发展大会。曲格平还清晰地记得,当时,国内还有不少人把环境公害看成资本主义的专利,因此在代表团准备的发言稿中,甚至都没有中国的环境污染这一节。
  据说,周恩来对此并不满意,他提醒说,难道我们就没一点儿(环境)污染问题吗?不要贻害了子孙后代,让他们将来骂我们。在这种情况下,报告才草草地加上了一些和中国环境污染相关的内容。
  但这次会议的激励仍然是巨大的,中国的环保事业之后开始真正萌芽。1973年,中国不仅召开了第一次全国环境保护大会,同时还成立了国务院环境保护领导小组。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余秋里,出任了这个临时性机构的组长。
  虽然在这个领导小组下面,设有办公室。但一直到了1982年,随着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的成立,中国的环境保护才算是走上正轨:作为该部下属的一个局,环境保护局承担了这一职责。两年之后,虽然仍然隶属建设部,但该局被更名为国家环保局。
  考虑到该局作为建设部下属单位,缺乏足够的协调能力,1984年,在时任环保局局长曲格平的提议下,国务院同意设立国务院环境保护委员会。该委员会主任为当时的国务院副总理李鹏,其余成员则来自30多个部委。
  他在接受《财经》记者采访时透露,到1997年正式完成其使命时,除了李鹏,朱镕基、温家宝也曾先后担任过该委员会的成员。
  1988年,国家环保局升格为国家直属局。十年之后,虽然那时成立环保部的呼声已经甚高,但因为当时机构改革的主旋律是削减过多的国务院组成部门,因此环保局仅仅是被升格成了国家环保总局。

“大环保”在望?
  对于或许有些迟来的升格,在接受《财经》记者采访时,大部分人都给予充分肯定。
  国家环保总局政策法规司司长杨朝飞对《财经》记者表示,对于“大环保”而言,虽然这很可能只是未来改革的第一步;但环保部的成立,仍然是非常积极的,因为这将在很大程度上提升环保部门参与决策的能力。
  不少环保非政府组织,也将其视为一个令人鼓舞的信号。北京地球村环境教育中心主任廖晓义就告诉《财经》记者,这一升格行为,无疑将增强环保部门的力量。
  然而,对于距离“大环保”理念到底有多远,不少人仍然抱有非常审慎的态度。
  廖晓义就认为,除了行政上的升格,最重要的是必须加强环保部门的垂直管理,从而真正把法律落到实处。因为只有环保部门具有了独立执法者的身份,才能对地方政府形成强有力的“硬约束”。
  但种种迹象显示,最起码目前而言,将地方环保部门从当地政府和上级环保机关“双重管理”的体制下解脱出来,仍然没有进入具体的议事日程。
  北京公众与环境研究中心主任马军也对《财经》记者坦言,仅仅换一个名字还是不够的。因为如果不能在资源、人力以及执法权限等方面加强的话,也只能是“换汤不换药”。
  毕竟,正如曲格平所指出的那样,国家环保总局加上下属的事业单位,也只有2600多人,其中总局机关更是只有200多人。相比较而言,美国环保局虽然名义上仅仅是一个局,但却拥有1.8万多人,以及每年上百亿美元的预算。而德国联邦环境部仅在波恩总部的人数,就达到了830多人。
  在曲格平看来,环保总局下属的监察局,只有二三十人的编制,“即使都配专机,也不够到处救火。”在地方,这种情况就更加尴尬了:上百万人口的大县,环保部门往往只有十几人,根本无力对包括乡镇企业在内的大量企业,进行有效监管。
  同时,在美国和欧洲这些地区,法律赋予环境监管者强大的独立执法能力,这也是中国的环保部门目前难以企及的。而这,或许也是中国真正走向“大环保”的最大障碍之一。
  在过去的这些年中,中国已经陆续制定了二三十部和环境保护相关的法律,但实际的执行情况却很难令人满意。曲对《财经》记者表示,根本原因就在于,通过立法形式给予环保部门的授权,仍然十分有限。因此,所谓的环境执法行为,很容易就被淹没在地方和部门利益的泥潭中。
  如果这种状况不得到根本改变的话,即使目前散布在林业、农业、建设等诸多领域的环保职能,都最终归于环保部一体,其前景仍难以预测。
  当然,或许“大环保”的真正实现,除了种种机构和立法上的推进,更为重要的仍然是经济增长方式的根本性转变。因为升格之后,环保部仅仅是在决策参与程度上会有所深入,但其跨部门的协调能力,仍然很难获得质的飞跃。
  “只要经济发展模式不做根本性转变,任何(环保)机构都将无能为力。”曲格平警告说。只有在2020年前后,环境友好型的循环经济能够在中国初步站稳脚跟,并在2030年成为主流的经济运行模式,那么或许在2050年前后,中国环境才有望获得一个比较好的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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